杨秋寒也目瞪口呆,想不到李圭早已掌握了一切。阿霓早已成为李圭手中的棋子,随时会有生命危险。既然阿霓暴露了身份,凌波呢?岂非也不能幸免?
杨秋寒又斟了一杯酒,李振喝完后,一头栽倒在桌上,呼呼睡去。
几个彪形大汉把李振抬出去,李振的身子软得就像一滩烂泥,若非这身行头,扔在大街上,路人会以为这是一个流浪汉——这是李俨头一次见到李振如此失态。
“李圭一箭双雕,欲除掉朱制置与李俅,制置如何反制?”林景问。
“或许当联手李俅!”
“林某以为不妥,李俅年方十七,不足成事,联手与否,无足轻重。反倒是贻人口实,令李圭趁机攻讦,庆王起疑。为今之计,恐只有借庆王之手,方可消弭嫌隙!”
“借家父之手?愿闻其详!”
“既然庆王不在汴州,可假借庆王之口,修书一封与李圭,言汝兄弟二人素不相睦,甚是痛心,谕令二人不得相互攻伐,若有违抗,黜为庶民,永不录用。有庆王书信在,李圭总是有所忌惮,不敢妄为。”
“妙!量李圭也不敢向家父求证真伪。”李俨说罢,来到书案前,备好笔墨纸砚,亲自撰文。李俨酷爱读书,笔墨文章对他而言绝非难事,稍顷,一篇简短有力的书信完成,且字迹完全与李琮其他文书一样,足见李俨的模仿能力也非同寻常,如下:
友珪吾儿,近闻友文与汝兄弟二人素不相睦,父诚疾首,古人云,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。父乃谕令汝二人不得相互攻伐,若有违抗,决然黜落,永不擢用。宣武雄峙汴州十余载,乃有席卷天下之势,李唐倾颓,任吾刀俎,他日朱梁必取而代之。如今中原强敌环伺,各拥土而霸之,汝二人务建宏勋,而其德硕者自为东宫之主。吾儿勉之!勿复!
李俨负责后勤军饷多年,屡次与李琮书信往来,对李琮书信的特点再熟悉不过。他又找出一枚假章,盖在黄麻书信上。
“只要李圭不动手,李某可保证不招惹是非,待李某成为一国之君,再收拾李圭不迟!成大事者,必须能忍!”李俨写完后,抬头对林景道。
“不知庆王现在何处?”杨秋寒突然问。
“不知娘子有何贵干?”
“万一制置今日送达,庆王明日归来,岂非有了破绽?”
“娘子不必担心,李某自有主张。”
话已说尽,事已做成,李俨不可能再透露其他信息,林景与杨秋寒只好告辞,李俨亲自送出房门。夜空星星点点,霄汉灿烂。